短期失去用户，长期守住公平：康爱公社为什么始终坚持一年观察期

康爱公社从一开始就知道，做互助最难的不是发展多少人，而是能不能长期运行下去。因为这个事情时间太长了。今天制定的一条规则，看起来可能没什么问题，几年以后却可能带来完全不同的结果。一旦规则设计错了，前面欠下的账，后面迟早是要还的。例如，康爱公社成立之初，大部分针对健康的互助社就设置了一年的观察期，而且多年来没有动过。这个规则给我们带来过很大的压力。其他互助平台成立以后，等待期只有一个月或三个月最长六个月，而我们是一年。两相比较，我们显得非常没有竞争力。有大量社员退出康爱公社，转去参加其他互助。我们内部当然也讨论过，要不要缩短观察期。最后还是没有改。原因也很简单。网络互助是后付费模式，加入的时候主要靠健康告知，又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去体检。如果观察期太短，一个人已经感觉身体不舒服了，甚至已经有了一些疾病征兆，再来加入互助，这种情况很难避免。如果这样的人越来越多，最后承担成本的，其实是那些身体健康的时候就加入，并且老老实实坚持了很多年的人。这对他们不公平。互助要想长期存在，一个很重要的前提，就是大家加入时的情况大体相当。我们不可能完全消除逆选择，但至少要通过规则尽量降低它。一年的观察期虽然很长，也确实挡住了一些人，但它同时也保护了那些长期守约的人。现在回头看，我们觉得当年顶住压力没有改，可能是对的。（但不确定，因为它也浇灭了很多人加入的热情。）类似的设置其实还有很多，很多不被人理解之处，其实都有我们基于长期运行的考虑。这些年做康爱公社，我们越来越深地体会到一件事：有些规则短期看起来很不友好，甚至会让你失去很多用户，但如果它对长期运行是必要的，就不能因为眼前的压力轻易改变。做十几年和做一两年，考虑问题的方法是不一样的。有些事情，当时看是我们吃亏了，时间长了再回头看，才知道那恰恰是长期主义应该付出的代价，不过代价有时候很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