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年里癌症新发数从337万到515万,我们该如何理性看待互助分摊
国家癌症中心最新数据显示,2024年我国恶性肿瘤新发病例估计约515万例。而康爱公社创立的2011年,全国新发癌症病例估计约337万例。
十几年间,全国每年新发癌症病例总量增加了约178万例。很多社员看到这个数字,自然会联想到这些年互助分摊的变化:是不是癌症越来越多,分摊也会一直涨下去?
这两者确实有关,但并不能简单画等号。
首先要明白一个很重要的常识:癌症新发总人数增加,并不意味着每个人患癌的概率也按同样幅度增加。
癌症是一类与年龄高度相关的疾病。随着人口老龄化,进入癌症高发年龄段的人越来越多,即使各年龄段的患癌概率不发生明显变化,全国病例总数也可能增加。
与此同时,癌症的诊断和筛查能力不断提高,一些过去不容易发现的肿瘤现在能够更早被发现;吸烟、肥胖、缺乏运动、饮食结构等危险因素也在发生变化,不同癌种有升有降,我国的癌谱本身也在不断改变。
所以,从337万到515万,反映的是整个社会癌症疾病负担的变化,背后既有人口老龄化,也有发病风险、诊断能力和癌谱变化等多方面因素,不能简单理解成“普通人的患癌概率十几年上涨了50%”。
这也是我们理解康爱公社分摊变化的第一个前提。
全国癌症负担增加,是公社长期面对的大背景,但真正决定分摊的,更直接因素还是公社自己的社员结构。
互助的账其实很简单:一段时期内符合公约的互助金有多少,就由符合分摊条件的社员共同承担。因此,真正影响人均分摊的,是符合互助条件的案件数量、每案互助金额,以及参与分摊的社员人数和年龄结构。
康爱公社已经走过十五年,最早加入的一批社员也比十五年前年长了十五岁,越来越多人进入癌症等重大疾病的高发年龄段。如果与此同时年轻社员补充不足,整个社员群体的平均年龄不断上升,那么即使全国癌症发病率完全不变,公社内部的互助申请也可能增加。
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因素。
公社早期,大量新社员处在观察期,尚不具备完整的互助资格,相应风险也没有充分释放。随着运行时间越来越长,越来越多社员度过观察期,公社逐渐从一个“年轻的互助池”,走向一个更加成熟、更加接近真实长期风险的互助池。
反过来,如果分摊上升以后,更多年轻、低风险社员选择退出,而年龄较大、保障需求更强的社员更愿意留下,又可能进一步改变社员结构。这也是所有长期互助机制都必须警惕的风险。
因此,我们不能拿全国癌症的一个数字,简单解释某一期分摊为什么上涨。
有时候全国癌症趋势变化不大,公社内部因为年龄结构、社员人数或者案件的随机波动,分摊仍然可能上涨;反过来,即使全社会癌症负担继续增加,如果公社能够持续吸引不同年龄段的新社员加入,保持合理、稳定的年龄结构,人均分摊的压力也可能得到缓解。
归根到底,互助能不能长期运行,关键不在于社会上老人越来越多,而在于公社内部不同年龄群体之间能否保持相对公平,是否出现越来越明显的交叉补贴,以及这种补贴是不是大家能够接受的。
这也是我们今后特别需要关注的问题。
互助从来不是一份“价格永远不变”的产品,而是一群人共同承担真实发生的风险。
我们不会向社员承诺分摊永远不涨,也不希望用“大病越来越多”制造焦虑。我们更愿意把真实情况告诉大家:癌症等重大疾病的社会负担确实在增加,但公社自己的年龄结构、社员流入流出、互助规则和风险控制,同样甚至更加直接地决定着每个人最终承担多少。
所以公社真正应该做的,不是想办法证明“分摊上涨都是外部原因造成的”,而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。
继续推动资金透明、案例公示、核查和社员裁决监督;严格按照公约审核每一例申请,防范虚假和不符合条件的互助;同时更加重视社员年龄结构和长期风险变化,让不同年龄段社员之间的权利义务尽可能公平。
每一笔分摊,毕竟都是社员自己的钱。
互助的意义,就是今天大家用一个人能够承受的小额付出,帮助一个家庭承担它独自难以承受的大额风险;未来当风险落到自己身上时,再由这个共同体来帮助自己。
我们真正要守住的,不是一个永远不变的分摊数字,而是一套长期公平、透明、可持续的互助规则。
只要这一点还在,互助就仍然有它存在的价值。
康爱公社创始人